为什么许多年轻时信奉托洛茨基主义的美国知识分子,最后却走向了保守主义,甚至成为新保守主义的重要奠基者?
节目首先会从一个基础问题讲起:托洛茨基是谁?托派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政治立场?
随后,节目会进入一个最经典的个案:詹姆斯·伯纳姆(James Burnham)。他曾是20世纪美国最著名的托派知识分子之一,后来却逐渐脱离马克思主义,写出《管理革命》《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等重要著作,最终成为冷战时期极具影响力的保守主义思想家。详细讨论伯纳姆为何会在“苏联性质”问题上与托派决裂,他如何提出“管理阶级”这一概念,以及他为何不应被简单称作“新保守主义者”,而更准确地说是一位影响了新保守主义的保守主义者。
节目顺便把伯纳姆与另外一个20世纪马克思思潮 法兰克福学派放在一起比较。两者都注意到20世纪中叶的大工业国家(苏联、纳粹德国、罗斯福新政下的美国)在国家干预、社会组织与群众管理方面呈现出某种结构上的趋同,但二者最终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结论。伯纳姆放弃了解放的历史愿景,转向冷峻的权力现实主义;法兰克福学派则依然试图在现代统治的深化之中,保留解放的可能。
在此基础上,节目进一步讨论另一批重要人物:欧文·克里斯托尔、内森·格雷泽、欧文·豪、格特鲁德·希梅尔法布等一代纽约知识分子。他们从托派或广义激进左翼出发,经由反斯大林主义、冷战自由主义、反新左派的文化斗争,最终走向了新保守主义。节目会重点分析:这些人如何把伯纳姆的“管理阶级”理论改造成“新阶级”理论,如何把原本的阶级分析转用于理解文化战争、大学、媒体、公共部门和福利国家,并最终把民主党的变化理解为一种新阶级联盟的崛起。
节目后半部分讨论:罗斯福新政为什么可以接受,而约翰逊总统的伟大社会为什么被他们视为过头? 这里牵涉的不仅是国家干预规模问题,更是美国种族政治的转型。节目会讨论新政与南方种族秩序之间的历史妥协、伟大社会如何试图跨越种族边界扩展福利国家,以及为什么这些原本出身移民背景的前托派知识分子,逐渐把种族问题从制度问题转译成文化问题、价值问题与家庭伦理问题。
最后,节目也会回应一个常见误解:能不能把伊拉克战争直接理解为托洛茨基主义遗产在新保守主义中的延续? 第一代出身托派的新保守主义者,核心关切更多在国内政治、文化秩序和“新阶级”问题;真正全面拥抱伊拉克战争式军事输出逻辑的,是更晚的第二代新保。换言之,托派与新保守主义之间确实存在某种连续性,但这种连续性更像是一种斗争性思维方式的延续,而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单拉直的思想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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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Schubert Sonata in A Minor
插画:Karasubo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