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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集講的「AI 幻覺」不是大家熟悉的那種 AI 亂講話、產生沒查證的內容，而是另一種更難察覺的幻覺：AI 讓我們整個人，從開發者、公司到整個產業，都誤以為自己的生產力變得超好。
先講一個讓我印象很深的研究。METR 去年找了 16 個開發者來做實驗，而且不是隨便找的，是那種在大型成熟專案裡待了好幾年、閉著眼睛都熟的長期維護者，照理說最有資格判斷 AI 到底有沒有幫到他們。結果這些人事前覺得 AI 會讓自己快 24%，做完還是覺得快了 20%，但實際去看螢幕錄影一算，他們是慢了 19%。一來一回就差了 40%。最弔詭的是，你把錄影放給他們自己看，他們還是堅信自己變快了。
然後今年 METR 想把這實驗做得更大，結果做不成了，因為有 30% 到 50% 的開發者直接拒絕加入「不能用 AI」的那一組。這個現象本身，我覺得就很說明問題。
中間我也聊到一個我自己蠻有感的觀察：為什麼那麼多人會沉迷 Claude Code、Codex 這些 coding agent？某種程度它真的有點像賭場的拉霸機，你永遠覺得「再一個 prompt 就好了」，這次骰到好點數、下次壞一點、再下次又給你驚喜，然後你就在那邊來來回回，覺得生產力爆棚，實際上花了更多時間。
再往上一層看公司跟產業也是一樣的故事。Uber 四個月就把一整年的 AI credit 預算燒完；DORA 的研究發現 AI 其實是個放大器，PR 數量變多很多時候只是「活動量」變多，review 時間拉到三倍、incident 變兩倍，最後你還要回頭擦屁股。而 Sam Altman 跟 Dario Amodei 這些大佬，最近也都默默把「AI 會讓大量白領工作消失」的說法改口了，我自己猜跟兩件事有關，一個是那個一兆美元等級的 IPO，一個是數據根本還沒支持他們之前的預測。
但這集我最想講、也最擔心的，其實是 junior 的能力斷層。我們這一代是一行一行 code 慢慢寫、一場一場架構會議慢慢熬出來的，AI 對我們是放大既有的能力；可是現在剛進職場的新鮮人，還沒經過那些扎實的 struggle 就直接靠 AI，產出看起來很順、很有理有據，但那些東西其實沒有真的內化到他們腦子裡。職缺又變少、訓練又變淺，這個雙重夾擊我覺得是現在最被低估的問題。
最後我還是給了兩個比較樂觀的想像，至於是哪兩個，留給你自己看完。有不同想法的話歡迎在下面留言告訴我，我很期待看到一些好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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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 開頭
(02:07) 上集裸辭影片的回饋：為什麼留言一片和氣？
(04:26) 進入主題：我們是不是高估了 AI 的生產力？
(05:40) 第一層 開發者：METR 研究證明你以為快了，其實慢了 19%
(09:03) 達克效應被 AI 弭平：連專家都會過度自信
(10:18) 為什麼沉迷 coding agent？它其實像賭場拉霸機
(11:18) 第二層 公司：Token Maxxing 與 Uber 燒爆 AI 預算
(12:18) DORA 研究：AI 是一個放大器
(13:49) 第三層 產業：Dario、Sam Altman 的末日論
(14:30) 為什麼這些大佬最近都改口了？
(15:29) 兩個改口的原因：一兆美元 IPO + 數據不支持
(17:11) 我認為最大的問題：Junior 的能力斷層
(21:07) 兩個樂觀的可能：教育補上 + 能力被推往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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